患者,男,62岁,“发现血糖升高10年余,口干、多饮2个月”入院,患者10年前因眼部外伤查血糖升高,诊断为2型糖尿病,给予口服降糖药物治疗,具体不详。近半年规律服用格列齐特80 mg bid、阿卡波糖 50 mg tid,血糖未规律监测。2014年10月体检查空腹血糖17.0mmol/L,尿常规示尿酮体++++,未在意及进一步诊治。2个月前右髂关节外伤后自觉口干、多饮、多尿明显,2015年2月18日于黄山市人民医院门诊查空腹血糖15.1mmol/L,尿酮体±,尿糖+++,尿蛋白+,无恶心、呕吐,无腹痛腹泻,无发热、无咳嗽及咳痰,来黄山市人民医院内分泌科就诊,拟“2型糖尿病酮症”收入院。发病以来,精神、食欲、睡眠一般,大便正常,小便量偏多,体重减轻,有肢端麻木,有视物模糊,无心悸、胸闷等。既往高血压病史10年余,服用依那普利降压,血压控制尚可。
入科查体:体温36.5℃,呼吸18次/min,脉搏80次/min,血压140/80 mmHg(1 mmHg=0.133 kPa)。神志清晰,精神尚可,呼吸平稳,舌质干,甲状腺体积不大,双肺呼吸音清,无干湿性罗音,心率80次/min,律齐,腹软,肝脾肋下未及,双下肢不肿,神经系统查体未见阳性体征。2014年10月于黄山市人民医院査空腹血糖17.0mmol/L,尿常规示尿酮体++++,胸片示未见明显异常。目前诊断:(1)2型糖尿病酮症。(2)高血压病。辅助检查:血常规、肝肾功能、电解质基本正常,HbA1c为12.9%。
治疗经过:入院后给予肠溶阿司匹林抗血小板、阿托伐他汀调脂稳定斑块、甲钴胺营养神经及银杏达莫改善微循环等对症支持治疗,监测血糖波动于11.0-23.0mmol/L,首先给予胰岛素泵降糖治疗1周,血糖下降至7.0-11.1mmol/L,后换用诺和锐及来得时降糖,最后调整至诺和锐8U 3餐时、来得时20U睡前皮下注射,血糖平稳后出院。出院后继续应用胰岛素个月后出现胸背痛明显,伴皮肤烧灼感,无心悸胸闷,无咳嗽、咳痰及呼吸困难,胸背部皮肤査体无皮疹,监测血糖波动于7.0-10.0mmol/L,查心电图及心肌酶谱、肌钙蛋白、胸部X线、心脏彩超、腹部8超、骨密度检査均正常,肌电图显示双上、下肢运动感觉神经传导未见明显异常,交感皮肤反射轻度异常,F波无异常。组织心内科、呼吸科、骨科、神经内科及皮肤科会诊后基本排除急性冠状动脉综合征、主动脉夹层、肺栓塞、带状疱疹、骨骼等疾病,给予甲钴胺0.5 tid口服、α-硫辛酸600 mg静脉滴注、依帕司他50mg tid口服、加巴喷丁300mg qd→bid→tid 口服等综合治疗2周左右,患者自述胸背痛开始缓解,后逐渐减轻,2个月后疼痛基本消失,监测血糖波动于6.5-9.5mmol/L,复查HbA1c为8.9%。结合患者病史、辅助检查及治疗过程,最终诊断为:(1)2型糖尿病酮症,胰岛素相关性神经炎。(2)高血压病。
胰岛素是糖尿病患者降糖治疗中的一个有力武器,胰岛素治疗相关的不良反应主要为低血糖、体重增加、过敏等,而胰岛素相关性神经炎鲜有报道。 Caravati首次报道了1例糖尿病患者应用胰岛素治疗后出现急性下肢麻木疼痛,停用胰岛素后疼痛消失,所以命名为胰岛素相关性神经炎。后来研究发现,快速降糖治疗可引起急性神经病变,包括严格饮食控制及口服降糖药物。2010年Gibbons和Freeman认为糖尿病治疗导致的神经病变更为贴切,而胰岛素相关性神经炎一直沿用至今。 快速降糖治疗诱发的神经病变目前的发病率及危险因素尚不明确,Gibbons和Freeman定义HbA1c在3个月内改善超过2%出现的急性神经痛为治疗诱发的神经病变,有10.9%的糖尿病患者罹患此神经病变,相对于HbA1c无明显变化的糖尿病患者,HbA1c明显改善组有更高的急性痛性神经病变风险,而HbA1c无明显变化组有更高的糖尿病视网膜病变及微量白蛋白风险。以上提示临床医师在诊疗中要重视患者的血糖下降速度,血糖下降过快有可能诱发急性神经病变,但血糖也要尽量达标,避免过早产生糖尿病慢性并发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