患儿女,20 d,足月单胎顺产,出生体重3.5 kg,无胎膜早破及宫内窘迫史,母乳喂养;其母亲孕期无特殊病史。现以“腹泻5 d,抽搐2 次”之代诉入院。患儿于5 d 前无明显诱因出现大便次数增多,约6 ~7次/d,由黄色稀糊便转为黄色稀水样便,量中;在当地医院给予抗感染、补液等对症支持治疗效不佳,现转入我院,入院前抽搐2 次,双眼向上凝视,口唇发绀,四肢强直,肌张力增高;给予镇静治疗后缓解。
入院时情况:T 37.2 ℃,P 114 次/min,R 50 次/min,体重3.31 kg;呈浅昏迷状,无肢体活动,刺激不哭、仅有皱眉,吸吮反射消失,皮肤出现大片花斑,肢体末梢温度降低;前囟无隆起,双侧瞳孔等大等圆4 mm,对光反射灵敏;心肺未见异常,腹膨隆略软,腹壁无红肿,肠鸣音弱。
入院后按新生儿败血症及新生儿腹泻给予液体复苏、抗感染及改善微循环等对症支持治疗后,患儿病情渐平稳,反应较前好转,肢体活动增多,刺激后能哭,可进食母乳。但患儿出现高热、气促等症,腹部膨隆较前加重,无排气排便,腹软,下腹壁发红、稍水肿,肠鸣音消失,无明显移动性浊音。查病毒系列提示:EB病毒IgG、IgM 强阳性;C 反应蛋白96.40 mg/ml;腹部CT 示:腹腔游离气体并腹腔积液,提示空腔脏器穿孔;诊断性腹部穿刺抽出黄绿色浑浊肠内容物约2 ml。急诊行剖腹探查术,术中探查见:腹腔肠管表面大量脓苔,可见淡黄绿色腹腔积液,含胎粪,吸净积液约150 ml;见小肠全程自屈氏韧带下5 cm 至回盲部散在多发溃疡穿孔,穿孔分布特点:自空肠至回肠逐渐增多,以回盲部较密集,直径0.2 ~1.0 cm,大小不等,共约80 余处,有淡黄绿色肠液流出,另可见10 余处即将穿孔病灶;探查胃、十二指肠、结肠、乙状结肠及直肠无溃疡、穿孔,无畸形、狭窄,无闭锁及先天性巨结肠。行小肠广泛穿孔修补术,逐一缝合各穿孔处及即将穿孔病灶;大量生理盐水冲洗腹腔后逐层关腹,并放置盆腔引流管1 根。术后加强抗感染、抗病毒、补液及营养支持治疗,复查病毒系列未见异常,患儿顺利康复出院。 随访至今(1 周岁),患儿恢复良好,发育正常和同龄儿相仿,营养佳,无肠梗阻发生及其他不适。
讨论 新生儿广泛小肠穿孔病因复杂,至今尚不明了。分析本例患儿病史特点如下:(1)足月顺产,出生体重正常,无胎膜早破及宫内窘迫史,母亲孕期无特殊病史及特殊病毒、微生物感染史,出生后无特殊喂养史;(2)发病前腹泻较长时间,EB 病毒IgG、IgM 强阳性;C 反应蛋白明显升高;(3)术中探查胃、十二指肠、结肠、乙状结肠及直肠无溃疡、穿孔,无畸形、狭窄,无闭锁及先天性巨结肠等征象。考虑本例患儿发病可能与EB 病毒感染及长期腹泻有关,不排除新生儿坏死性小肠结肠炎。新生儿广泛小肠穿孔是危及新生儿生命的严重疾病。因新生儿本身生理特点、免疫力低下、穿孔后炎症不易局限,易发生败血症;病情危重、进展快,早期临床表现不典型,误诊率高,死亡率极高;因此应尽早确诊,以便及时治疗,降低新生儿病死率。通过本例患儿成功救治,我们认为该病可能是新生儿肠道感染的并发症,在诊断上不能与新生儿坏死性小肠炎完全鉴别;因此,对于新生儿腹泻,应常规、定期摄胸腹立位X 线片,观察肠道气体分布情况,密切注意是否发生新生儿坏死性小肠结肠炎,对有中毒症状,腹部有阳性体征但X 线片不能诊断者,应行诊断性腹部穿刺及CT 检查早期明确诊断,早期切除病灶,获得合适的治疗。腹泻患儿突然腹泻停止、出现呼吸困难,进行性腹胀,反复呕吐、拒乳,一般情况恶化者及腹部膨隆加剧,腹壁皮肤发红、发亮或水肿,叩诊呈鼓音或移动性浊音阳性,肠鸣音减弱或消失者都应考虑新生儿广泛小肠穿孔。有时男婴阴囊红肿也是腹膜炎的特征性表现之一。新生儿患者免疫力低,穿孔后不易局限,多合并败血症及感染性休克,因此术前应给予有效的胃肠减压,联合、强化抗感染治疗,可输注新鲜血浆及丙种球蛋白,增强患儿抵抗力,维持水电解质及酸碱平衡,并加强围手术期护理;对于确诊或高度怀疑肠穿孔的患儿,在积极稳妥的围手术期处理后应及早手术治疗。本例患儿因小肠全程广泛穿孔,为预防术后短肠综合征,故采用肠修补术。对于结肠穿孔可行结肠造口术,对形成肠梗阻的黏连应作松解;对有肠坏死者应作肠切除肠吻合术。《中华临床医师杂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