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医疗控费的大背景下,让医生抱怨的并非过度医疗,而是他们不得不面临着侧重考虑患者利益还是牺牲自己切身利益的“两难”选择。
事实上,受访者都认为医疗控费的初衷是好的,但如何实现控费以及平衡其中的利益关系可能是需要进一步研究的问题。
“现在确实被‘绑手绑脚’。”在一家地方公立医院的医生李青看来,药占比(指药品收入占医疗收入的比例,不含中药饮片,下同)、耗材比(指每百元医疗收入中,卫生材料支出费用,下同)等医疗控费指标就是戴在头上的“紧箍咒”。
李青吐槽的并不是人们诟病的过度医疗,而是他们不得不面对的手术技术无法使用、病人用药出现断货、住院病人尽早出院等现实。
与此同时,3月20日,国家卫生健康委员会官网发布了联合财政部、国家发改委等六部门制定的《关于巩固破除以药补医成果持续深化公立医院综合改革的通知》,要求持续控制医疗费用不合理增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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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家卫生总费用增长过快
“短短两个多月,转了3次院。”去年年底,因父亲脑出血而经历的住院经历,让张希忍不住抱怨。
在病情稳定,进入康复阶段后,办理了本地职工医保的父亲却被迫转院,“医院说只能住一星期,要么超过一定的医药费就要转院”,若不转院,张希父亲也可以选择自费。
“为什么医保病人住了一阵子就会被赶出医院?”这让张希百思不得其解。
今年3月,刚因肠胃问题住过院的赵茹,则认为或许原因就出在“医保”两个字上。
“本来第二天还要做检查,但医生说有新病人等着。”在住院一周后,赵茹就让出了她好不容易托关找来的床位。
而在聊天中,赵茹得知接替她床位的病人只提前预约了一天,就马上入住了,“那位大姐是外地的,没有长沙市的医保。”
“有时候真的不愿意收医保病人。”因为实行单病种付费,李青经常会面临超出医保额度的现实。
他告诉记者,单病种付费制会给每个病种确定一个医保报销上限,医保患者在医院接受按单病种付费的病种诊疗时,实际的医疗费用若超出该病种收费的标准,则超出的费用由医院承担。“医院承担的这部分费用,往往又会让我们医生自己来承担。”李青坦言。
以阑尾炎为例,李青所在的医院一个病人从入院到出院所有的治疗额度是7400元,抗生素使用3天就需要撤掉,但他们常常做不到。
“阑尾炎一般为感染病人,很多病人的抗生素使用都要7天左右,治疗费用往往就会超过医保额度。”因为担心费用超标,李青他们只能让病人尽早出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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