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创 2017-03-23 郎景和 北京协和医院
铁林迪(Te Linda)指出:“手术哲学和手术技巧同样重要。”
大师的话精练而深刻,医学有太多的不确定性和特异性,手术技巧是基础和形,而手术哲学则是精髓和神,只有形神兼备方可大功告成。医生在临床决策中左右为难,预见性有时很难,而回顾性又往往有些无可奈何。术前的选择有几分举棋不定,而术中的情况又常使医者举步维艰,纵使有十分的技巧,也不如七分的决策三分的技巧更加柳暗花明,所以临床是一部深奥的书,而这部书里的辩证哲学是穷尽一生让人回味无穷而又有动人心魄的逐梦之旅,也许这就是医学的魅力。(孙智晶)
外科手术,一半是技术,一半是艺术。只有技术,没有艺术,手术难以尽善尽美;只有艺术,没有技术,手术是无法完成的。而统率技术和艺术的是哲学,没有哲学,手术便失去方向,没了灵气。
老师的这段论述,可以看作对他自己的手术气场的很好诠释。跟随老师这么多年,经常遇到他以“救火队员”身份出现的场面。比如肠粘连分离不开、肠子裂口了,输尿管找不到了,子宫和卵巢被恶性肿瘤粘连包裹找不到了,主刀大夫满头大汗,无处下手,真正到了“山穷水尽”的境地,而老师上台后,总是能在很短时间内理出头绪,一番“剪”“切”“缝”的指令后,突然“柳暗花明”。
之前的主刀大夫没有技术吗?非也!切开、分离、缝合等操作都相当熟练。解剖不熟练吗?非也!但这个时候,需要修炼的就是对某些操作得失的权衡,哪些器官必要时可以损伤?哪些器官不能损伤?两害相权取其轻。老师能很好地统率技术和艺术,从得与失的哲学观点来指导操作,所以很快能做好一台手术。
当然,能杀出一条血路,与老师全面的手术技术更是分不开的,肠子破了能自救修补,血管破了自己能缝合,输尿管断了能自己修补。没有这些过硬的技术为基础,就难以潇洒自然。(谭先杰)
临床决策的制定要切忌主观性和随意性,盲目性和偏向性,局限性和机械性,以及纯科学性和非人文性。
临床决策不是一蹴而就的功夫,而是恒久作战的过程。好比乐队的指挥,演出没有结束即不能退场,又如战争的统帅,战争没有结束就不能松弛。好的临床决策需要准备、需要循证,需要预判、需要前瞻,不可临时抱佛脚,不可随意而为。但好的决策也是随机应变的,不是刻板教条的。决策与行动如影随形,在行动中决策,在决策中行动。好的决策不是放之四海而皆准的锦囊妙计,而是有的放矢、不断纠偏的战略战术。好的临床决策是眼里不光有“病”,还要有“人”,要努力治好病,更要待好人。做个好的临床决策不容易,做个好的临床决策有乐趣。(李战飞)